17 第 17 章(1/2)

顾冬阳这个名字,梁桓不是第一次听到。

起初他跟薛皎相遇的时候,两人并无男女之情,用薛皎的话说,叫求生搭子。

躲避追兵的夜晚不敢安睡,薛皎提过很多次她的亲人朋友。

这个频繁出现在薛皎口中的异性的名字,梁桓记得很清楚,也知道很多跟他相关的事。

他是薛皎的竹马,两家是门对门的邻居,他比薛皎大一岁,从薛皎出生起,两人就没怎么分开过。

顾冬阳背着小书包去上学的第一天,薛皎醒来去敲顾家的门,找不着小哥哥,坐在顾家门口哇哇大哭,哭得她爸妈只能提前把还没到入学年纪的薛皎送进了幼儿园。

从那以后,她和顾冬阳当了十几年的同窗。

这些都是薛皎自己讲的,幼儿园是什么,梁桓能猜个大概,他关注的点在于薛皎家乡的教育环境和社会风气。

后来他们成了婚,薛皎不提了,梁桓也从未提起过,但他也从未忘记。

因为薛皎所说的一切对梁桓而言,过于离奇,他渐渐只把薛皎对她故乡的描述当故事听。

当然,薛皎找不到回家的路,这是最关键的,不管那个世界有多神奇,触及不到便不必多想。

可现在,那个世界,完整地展示在了梁桓眼前,不光是他,丰朝所有人都能看见。

瞎子能看见,聋子也能听见。

他坐在皇帝下首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妻子对着别的男人哭得泣不成声,她声声哀切,泪光盈盈的眼睛里满是信任。

[天女娘娘曾经失踪?她去了何处。]

[一个女子失踪,家人竟好意思大张旗鼓地寻找,一点不顾惜自家女儿的名声吗?]

[在我们村,这样的女人是没脸回家的,家人都抬不起头。]

【警告!警告!用户大槐村吴大牛发表不良言论,下调用户权限,通感模式已关闭,弹幕不可使用。】

[这可是天女娘娘,你们也敢议论。]

[天女怎么了,还不是女人。]

【警告!警告!用户……】

天幕上弹幕刷得太快,以至于第一条警告消息直接被刷了过去,后面又陆续出现几条,更多人才注意到。

原来他们在天幕上讲话,是有限制的,不能乱说话。

虽然尚不知道“通感模式”是什么,但弹幕不可使用?原来发到天幕上的消息,叫弹幕啊。

这些乱讲话的人,被剥夺了在天幕发言的机会,已经是很严重的惩罚了。

况且,在天幕被点名警告惩罚,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到,那些人发弹幕的时候理直气壮,这时候反倒开始要脸面了,觉得丢了人,在乡人的指指点点中,掩面而逃。

一些女子憧憬地看着天幕,她们不敢冒然在天幕上发言,但她们很羡慕天女娘娘,生活在那么好的地方,家里人也看重她,真好啊。

梁桓好像没感知到天成帝和同僚们落在他身上的目光,他面上一丝表情也无。

奋笔疾书的侍书又加了几个,天成帝还唤来了画师,命他们画下天幕上一些值得关注的物什。

如今他们最关注的是那个可以指路可以通话的小方块,大臣们算过,天族人的一小时应当是他们的半个时辰,那名为“顾冬阳”的男人说,他要四个多小时才能到,也就是两个时辰以上。

而且是坐车赶来的,天族之人的车速度非常快,两个时辰能跑多远的路程啊,恐怕都到离尚京几百里之外的甘州了。

那小方块能给几百里外的人传音,还能面对面交流,实在神奇。

天幕下的古人们眼馋不已,天成帝面上一派淡然,心里酸得快冒水了。

天幕上的世界好东西也太多了些,旁人得不到就罢了,他可是天子!

若是完全接触不到,不会心生妄念,可这些都摆在他眼前,况且还有曾经来到丰朝的薛皎,那车子太大薛皎弄不来,神奇的小方块怎么不带上几个呢?

想到这里,天成帝忙问:“文华,薛氏可有那小方块?”

梁桓摇了摇头,两人一起逃命,他背过薛皎的书包,也打开取过东西,薛皎带的最多的就是书,一书包的书。

他一五一十说了,天成帝激动地站起来:“那些书呢?”

“烧了。”梁桓像个木头人,没有一点表情,语气淡淡地说:“都烧了。”

天成帝又坐了回去,底下众臣纷纷遗憾叹气,仰着头继续看天幕。

如今天幕就是最重要的事,时不时有侍者送来重要的公文消息,天成帝当场处理,有需要同大臣讨论的也方便,等于换了个办公场所。

天幕上,薛皎和梁贞并排坐在等待区的椅子上。

送她们过来的小情侣已经走了,女生离开的时候,还给她留了个联系方式,说有需要帮助的可以联系她。

薛皎只能呐呐道谢,她被关在后宅太久,人际关系也非常不健康,几乎已经忘了怎么跟心怀善意的正常人打交道了。

黄卫民跟薛皎聊完顾冬阳,又试着打探了一下薛皎失踪后的动向,有受害者,必然会有犯罪者,他作为警察,该将犯罪嫌疑人绳之于法。

薛皎像受了惊吓的小动物,下意识抱紧女儿,弓起脊背。

这是一个防御的姿态,黄卫民已经收到女警的提醒,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刑警,也能看出薛皎精神状态不佳,更不敢刺激她,不再多问相关话题。

顾冬阳到高铁站后,立刻又打了电话过来。

薛皎接到他的电话很高兴,顾冬阳永远不会对她失约,他没变,真好。

顾冬阳卡着时间买了最近的一趟高铁,刚到高铁站就开始检票,不方便视频,他一直用耳机挂着语音,不间断的汇报自己的进程,这些信息意味着,他离薛皎越来越近了。

薛皎的心情从谷底飞扬而起,她说:“顾冬阳,我想给我爸爸妈妈打电话,我好想他们。”

顾冬阳却拦住了她,薛皎的情绪,又瞬间跌落谷底,整个人迷茫又沮丧。

这一切黄卫民都看在眼里,心里暗暗叹气,那个小姑娘说得没错啊,小顾这妹妹,失踪几年恐怕遭大罪了,回头真得找个心理医生看看。

“为什么?”薛皎问。

顾冬阳迟疑着不好开口,薛皎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往坏处想:“我爸爸妈妈还好吗?”

“好的好的,薛爸和冯妈都好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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